街坊四邻在梦中叫闻焕章喊叫惊醒,居然非常熟练的拿起水盆、水桶,一齐到了凌振家门口,从墙边一块砖翻出把钥匙来,打开门,冲进去救火,这娴熟程度显然不是头一回了。
因为这凌振经常在家中实验火药、火器,但凡一不小心就容易走水起火,街坊四邻救火救得都司空见惯了,甚至凌振专门还在外面放了把钥匙,专门给邻居开门帮忙救火用。
众人进去,没一会儿便把火扑灭了,各自回去睡觉,但见那凌振,满脸焦黑,头发炸得如同蓬草一般,衣服烧的千疮百孔,全身上下就剩下眼珠和牙齿见得白色,正不住的在那里千恩万谢的作揖拜谢呢。
“凌振兄弟,你这是做哪样啊?”
闻焕章凑上前去,凌振见是闻焕章,大喜过望,“闻先生,老不相见了,哎呀,我这模样,失礼得很,失礼得很啊!”
凌振一边说,一边在水缸把黑脸洗得白了,挽了头发,搬来椅子请闻焕章在院中坐地,屋里刚刚灭了火,烟雾未散,进不得。
“怎么?你这研究火药,不去甲仗库,反而在家,点火烧房吗?”
闻焕章询问道。
“唉,小弟甲仗库炮手的差使丢了,为了生计,想在家中研制些烟花来卖,不想到一时不慎,引燃了屋子,还得赔偿房主损失。”
凌振眼角往下,嘴角往下,一脸的倒霉相。
“怎么丢了差使?”
凌振叹了口气道,“还不是换了上官,原本我在甲仗库做炮手,总是拿库里库存火药研究些新火药配比,炮火一类,原本老上官知道我的能耐,也不追究,这新上官觉得我浪费火药去搞什么新配方,乃是不务正业,便借此为由头将我赶了出去。”
“若不是而平日逢年过节总是给孩子做些不要钱的炮仗,就这三天两头走水起火,怕是街坊四邻也将我赶走了。”
凌振现在的状态,落魄得很,闻焕章知道他家祖上曾是随曹彬入蜀的火药工匠,曾经发明了“毒药烟球”火器,阵前立过大功,后来代代祖宗继往开来,发扬光大,到了凌振这里,他的金轮炮,子母炮,风火炮等火器威力、射程都是冠绝天下。
只可惜现在朝廷不重视火器,认为这东西受限太多,制造费时费力,全无用处,所以凌振也郁郁不得志,在这甲仗库做炮手,他也主要是在皇帝銮驾出行时,放炮开路的小吏,与他想要把火器发扬光大的心思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他也是郁郁不得志。
见凌振落魄,一肚子窝囊气,闻焕章心中暗想,劝说凌振已经有了七成胜算。
“对了,忘了问,闻先生来找我,可是有事?”
凌振明白,闻焕章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故而发问。
“我来,是劝你离开东京城,另谋出路的,你先不要说话,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一看。”
这边闻焕章伸手阻止了凌振的询问,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凌振。
“这是……三眼神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