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交给鸦做最后的验证,如果没问题,这个算法就可以写入校准程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已经黑了,矿区观测站二楼的灯还亮着,
张北望那盆绿萝的叶子在窗口轻轻摇晃。
工艺车间那边,苦和泰应该还没走,老头子的工作台上永远堆满了零件,
他总说等这批零件做完就退休,但做完一批又会接下一批。
白奇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
光河的水位还在回升,河面上偶尔闪过几丝极细的金色光纹。
那是核心的能量脉冲在通过根须网络向外辐射时,在河面上激起的极细微的涟漪。
他盯着那些涟漪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矿区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根须网络,什么是能量脉冲,什么是核心锚定。
他只是一个从黑鸦大学毕业的普通学生,背着行李,
站在老鸦岭矿渣堆上,看着那片灰白色的矿山发呆。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他在写算法,在修订培训手册,在帮苦玉和宋宁和何小叶成长为合格的校准员。
他在做他能做的事。
白奇从窗前走回书桌前,把那叠写满公式的纸张收进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封面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核心能量脉冲预测算法,推导过程记录,白奇。”
他把文件夹放在书架最上面那层,和姜颜承的旧笔记放在一起。
两本笔记并排摆着,一本封面已经磨损发白,一本还是崭新的,但厚度已经快赶上旧笔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