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有疯!”陈宁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朱元璋,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那卷伪造的羊皮纸,高高举起。
“臣昨夜在府中,无意间截获了这份密信!此乃胡惟庸意图结党营私、架空皇权、甚至图谋不轨的铁证!上面不仅有他的私印,还有一份详细的受贿官员名单!”
陈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百官心头的重锤。
“皇上!臣虽曾受其蒙蔽,但臣对大明、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敢与此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恳请皇上明察!”
说完,陈宁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陈宁手里那卷羊皮纸,眼神逐渐变得可怕。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猛虎,终于看到了猎物的喉管。
“呈上来。”
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王景弘(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下台阶,接过那卷羊皮纸,双手捧着递到了朱元璋的御案上。
朱元璋缓缓展开羊皮纸。
他的目光在上面扫过,每看一行,脸色就阴沉一分。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胡惟庸站在下面,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根本不知道那份羊皮纸上写了什么。他确信自己从未留下过这种愚蠢的文字把柄。但他看着朱元璋那越来越可怕的脸色,看着陈宁那决绝的眼神,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抓住了他的心脏。
“胡相……”朱元璋突然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你这字,写得不错啊。”
“啪!”
朱元璋猛地将那卷羊皮纸砸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好一个中书左丞相!好一个结党营私!你这是把咱的朝堂,当成你胡家的后院了吗?!”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指着胡惟庸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觉得咱老了,提不动刀了?你是不是觉得这大明的江山,你胡惟庸也能坐一坐?!”
胡惟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皇上!臣冤枉!臣绝无此心啊!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陈宁!你这血口喷人的狗贼,你到底收了谁的好处来构陷本相?!”
胡惟庸像疯了一样指着陈宁大骂。
“陷害?”朱元璋冷笑一声,抓起那卷羊皮纸,直接扔到了胡惟庸的脸上,“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的印章!看看这上面的笔迹!你告诉咱,谁能把你的私印伪造得如此天衣无缝?!”
胡惟庸颤抖着手捡起那卷羊皮纸,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
那印章的纹理,那熟悉的字迹,简直就是他亲手写的一样!如果不是他确信自己没写过,连他自己都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