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说:“可以,律师在公安局见。”
孙明扬看向边检柜台。
“我爸会找你们。”
程度把证件收进证物袋。
“你爸如果知道你把黑水排进河里,先该找你。”
孙明扬被带走时,登机箱被技术员打开,里面除了硬盘和文件,还有一叠银行流水,几份盛泰纺织核心资产转让意向书。
林锐赶到机场时,把一份材料递给程度。
“苏市长让我带来的,盛泰今晚有三笔资金准备转出境外,银行已经临时止付。”
程度翻了两页。
“他跑得比郑廷浩还难看。”
林锐说:“苏市长还在厂里。”
程度抬头。
“厂里怎么样?”
林锐说:“封条贴了,工人安置登记继续办,王国顺带头签了培训确认。”
宏盛印染厂门口,封条贴上时,天边已经发白。
环保执法车,公安车,区纪委的车停满一排,绿衡检测的两名签字人员被带走,钱志民的办公室也被同步封存。
王国顺站在厂门外,身后跟着几十名工人。
“苏市长,厂封了,我们明天去哪儿?”
苏哲看着他手里的培训确认表。
“上午九点,南区职工学校报到,先领生活费确认单,再分班。”
一个女工问:“真有盘古工程师来教?”
陈默从旁边抱着设备箱走过,听见这话停下。
“我先来教你们看数字化色卡。”
女工看着他。
“难不难?”
陈默想了想。
“比听老板画饼容易。”
工人里有人笑出声,紧绷了一夜的气氛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