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虎,你知道西岸地下有什么吗?”
赵小虎愣住,脸上的算计被这句问话打散。
“地下?地下不是桩基和岩层吗?我就知道那块地临江,郑少想拿来做豪宅,刘洋说一旦规划改了,钱能翻几番。”
程度没有追问矿字。
“刘洋怎么说服你动手?”
“他说苏哲把A3到A5封得太死,省厅这边需要一个由头,工地只要乱,省里就能以土地集约利用复核和施工安全评估的名义介入。”
“谁给你保证出事能捞你?”
赵小虎把嘴闭上。
程度把记录本往前推。
“这句话,写出来。”
“程度局长,我要写了,省里那边不会放过我。”
“你现在不写,京州这边先放不过你。”
赵小虎盯着门外,走廊里民警把金鼎财务带过去,那个平时跟他喝酒吹牛的会计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只透明证物袋。
赵小虎把笔拿起来。
“刘洋说,郭启明会帮忙说话,刘世宽不出面,但必要时候省厅会发函。”
程度把录音笔推近。
“再说一遍。”
赵小虎闭了闭眼。
“刘洋说,郭启明会帮忙说话,刘世宽不出面,但必要时候省厅会发函。”
凌晨,程度带着笔录去了市政府。
苏哲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林锐正在把赵长林送来的三维回波图摊到桌上,图上灰绿色异常带从三号桩位置向南延伸,边界没有完全闭合,A4地块边缘被一条浅色线穿过。
程度把笔录放下。
“赵小虎吐了,梁助理给钱,刘洋牵线,郭启明站台,刘世宽藏在后面。”
苏哲把图纸盖上一页白纸。
“他说到矿了吗?”
“没有,他只知道地皮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