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他已经猜到了。但猜到和听到不一样。
“交接时间多长?”
“一周。”
一周。七天。从市委书记的位子上起来,把四年的东西理清楚,打包,交出去。七天。
苏哲想了一下。没有讲价。
“我有一个请求——给我两天时间回京海处理几件事。”
吴春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
“可以。但正式任命文件最迟下周三发。在此之前,消息不出这间屋子。”
苏哲点头。
他问了一个直球。
“京州的情况,部长能提示一下吗?”
吴春林的表情没有变化。这个问题在他的预料之内。
“丁家成同志是老京州了。你到了就知道了。”
十二个字。信息量为零。但“零”本身也是信息——吴春林不是不想说,是这个话题上他不能说。或者,他说了反而会影响苏哲的判断。
苏哲没有追问。他把茶喝了,站起来。
握手。
吴春林的手不凉不热。力道适中。
“苏哲同志,京州很大。但大有大的好。”
这句话脱离了公务的范畴。是一个老组工干部对后辈的私人提醒。
苏哲记住了。
从省城回京海的高速上,他算了一笔账。
京州,副省级城市。人口一千二百万。GDP是京海的三倍多。代市长——意味着副部级待遇。三十七岁的副部级。全国范围内翻一翻,这个年纪到这个级别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他没有在这上面停留太久。
数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名字。
丁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