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原来的换链工将安全绳重新检查一遍。老人把蝶兰也拉到石柱旁,为她腰间系上一道绳结。
“最后一道扣开的时候,别管链子,先抱住柱子。”
“链子掉下去怎么办?”
“它本来就要掉。”
老人把绳索在她腰上勒紧,继续道:“下面还有一层副链。主链坠下去后,趁副链撑着,把新的接上。动作慢了,副链也断。”
蝶兰望向西三槽口。
井中冷火正沿着旧链向上爬,槽口周围的阵纹一条条亮起。那股心跳再次传来,比方才更急。
她问老人:“里面锁着的是什么?”
老人低着头整理工具。
“干活的人别问。”
“你在这里多久了?”
“记不清。”
“从来没见过?”
老人动作停了停。
他抬头看了一眼影卫,声音压得很低。
“见过一次。”
蝶兰的手指收紧。
老人没有卖关子,只说道:“一团黑东西,外面缠着五道影子。去年还没有。今年才挂进去。”
“里面有孩子吗?”
老人看向她。
他的目光在蝶兰脸上停了一会儿,随后落到她因紧张而轻轻发抖的手上。
蝶兰还要问,领班已经朝这边走来。老人立刻低头,将一柄备用铁锤塞进她手里。
“敲第三节链环,把晶壳清掉。”
蝶兰握住锤柄。
她没有继续追问,跟着老人走回连接架。铁锤落下时,晶壳一片片碎开,里面的新链逐渐露出暗红色光泽。
影卫仍守在检修口旁。
不过井下震动加剧后,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槽口上。圆墙上方的几道阵纹接连熄灭,负责维持锁链的执事快步赶来,与领班争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