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兰怔了一下。
寒雪道:“裂了,但还能盛水。”
蝶兰低头,看着怀里的百家衣。
“那他会帮我们找晓年吗?”
“会。”
寒雪答得很快。
蝶兰抬头看她。
寒雪看着前方黑暗,声音很轻,却很稳。
“他不是为了我们。他是为了这座城里所有活在黑暗中的人。”
蝶兰没有再问。
三人继续向前。
……
运尸道上方,黑铁面具看着被拖到面前的卖水医师和搬尸人。
卖水医师满脸是血,左脸那道烫伤疤被血糊住,看起来更狰狞。他的一条腿被打断,整个人跪在地上,却仍然抬着头。
搬尸人被两个守卫按着肩膀,嘴角也在流血。他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被抓住的老杂役。
黑铁面具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被蝶兰藤影划出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
但那道细痕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扭曲。
“一个卖水的,一个搬尸的。”他慢慢道,“炼狱城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种东西搅和了?”
卖水医师咳出一口血。
“我难道不能做自己要做的事吗?”
黑铁面具看向他。
“你很想死?”
“想过。”卖水医师说,“但后来觉得,死太便宜你们了。”
黑铁面具笑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卖水医师的脸。
“其实我也觉得死太便宜你们这群杂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