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它们两个的交易还挺隐秘,之前没有细看,几乎忽略掉了。看来,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天羲长仪冷哼一声,加快速度,血河几乎化成两条电光,刺破重重晦暗灰雾。
毁灭概念在他眼中是个莽夫,现在又要叠加一个胆小鬼。
明明在合众国和欧伦区都引导着玩家们做出了那样反人类的事情,自诩一切易逝唯有毁灭永恒,却这样胆小,连和他实打实地比一场都不敢,费尽心思只为了不和他在传承时候对上。
天羲长仪很不喜欢这种作风,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都要逆流而上勇往直前。
浩然就是这样没了的,他们的小弟弟第一个用生命回馈园长奶奶的教导,他和党明光当然不能违背奶奶和弟弟做出的表率。
所以就算毁灭概念要同他讲和,他也绝对不会答应,他不会融合一个这样的概念。
现在这样更好,毁灭概念的意识留在这里,在他脚下或者他头顶,小心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它也知道天羲长仪把朝暮叫过来,是为了走入最后一关的时候,在无数复杂的道路中占卜出最快最优的那一条,没有疑义地走入沼泽最中央。
现在这样故弄玄虚地拆开他和朝暮,甚至营造出朝暮和修罗女死去的假象,想要勾出他的恐惧,想要以此动摇他的心智。
这样做,是还没有放弃掉吞噬他的希望。
如果不能融合,那就强行击溃自己,强行夺占自己的身体和传承身份,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完全的空壳。
是打着这种主意吧。
几乎没人知道它掌握了部分恐惧概念的权柄,不知道它们之间有这样的交易,自己按理也不会知道。
如果不知道,还失去了朝暮和修罗女,那么一定会产生动摇。
无论多么微小的缝隙,只要产生了,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其实它的谋划很成功,哪怕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所有准备,天羲长仪还是有些微的动摇。
可是人本就时时刻刻都会产生动摇自己意志的思绪,人本就是时时刻刻和自己的恐惧进行抗衡和较量。
他不是毁灭概念那个胆小鬼,他才不会害怕这些较量。
血河汹汹向前,越发波涛滚滚,数千个血修罗散在天羲长仪两侧,同样快到极致,在暴雨般噼里啪啦落下的树叶中穿梭。
大部分血修罗都肃杀冷厉,还没碰上就挥出剑光将树叶炸碎,偶尔有运气很差的,被三四片树叶近身,来不及将蜘蛛丝给直接烧掉,直接被缠绕成蚕茧,它们也不会纠结或者抗衡,直接重新化成血水,回到血河内。
血河速度极快,但是这片明明只有三百里方圆的沼泽却仿佛没有尽头,无论怎么奔走,都跑不到它的尽头。
沼泽中跃出两个长约十二米的鳄鱼,背后闪动着两只满是肉瘤的肉翅,反常识地飞起来,咬向天羲长仪。
血河内部汹涌出同样高达十几米的巨浪,之前从沼泽内部跃出来的鳄鱼都会被这些浪头卷进血河,化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