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忽然发现事情可能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她将糖纸捏在手心,对黑眼镜点了点头:“感觉很久没见到天空了,不太适应。”
黑眼镜笑了笑,两条腿绷直了蹬在一面岩壁上,让自己的背靠在另一面岩壁上暂时休息一下:“这种情况其实很少见的,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一共也没遇到过几次。”
凌越依旧保持双足蹬在两边岩壁上的姿势,稳稳立在那里,突然问他:“这糖是什么味道的?”
黑眼镜诧异:“你都没吃出来?巧克力啊,补充能量效果一级棒!”
说完,还竖了个大拇指。
凌越察觉到口腔里糖的味道变了,展开五指,掌心的糖纸也变了。
便明白,事实确实跟她刚才想的有所不同。
抬头看了眼还无知无觉的黑眼镜,凌越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来点。
黑眼镜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单臂撑着岩壁,探头凑到了她面前。
凌越对着他脸上那副墨镜看了又看,却没想过这个姿势,在黑眼镜看来,就是在和他近距离地专注对视。
这让黑眼镜有点儿不自在,心脏都不自觉加速了。
当然,不自在也就是一点儿,很快就化作不可言说的窃喜,暗道:难不成小阿越终于发现瞎子长得特吸引她?
凌越一边感受着那道视线没有变化,一边抬手,掌心贴在黑眼镜脸上,轻轻地说:“你闭眼,我要摘一下你的眼镜。”
黑眼镜的心脏顿时咚咚连跳,高耸的喉结克制不住地上下滑动了两个来回,才仿佛把往上蹦的心脏压了回去。
他嘴上说到:“不、不好吧,这也太快了。”
却已经闭上了眼睛,脸又朝凌越的方向压低了一些。
凌越不知道他所谓的“太快了”是什么意思,从眼镜缝隙看进去,发现他确实已经乖乖闭了眼睛。
但出于对此人鸡贼属性的不放心,凌越还是缓缓将他的墨镜摘了下来。
免得这厮装模作样,闭了一下眼,回头又偷偷睁开了。
或许是因为不适应将眼睛露出来,即便是闭着双眼的状态,黑眼镜依旧忍不住眼睫毛不停轻微地颤抖着。
凌越一直盯着他,另一只手却悄悄将手电筒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