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下匕首,一步步走到秦绵绵面前,带着满腔的戾气与烦躁,伸手,猛地扯下了她脸上那层碍眼的白色面纱——
没有了遮挡,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下,骤然相见。
秦月娘的呼吸停顿了。
她看见了,那张脸上没有面纱的遮掩,完完整整,光洁无瑕。
那熟悉的眉眼,鼻和唇,每一个弧度……
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正倒映着自己扭曲而疯狂的面容。
她眼中这张痛苦泪流的脸,和这双眸子里映出的自己恶毒的脸……一模一样!
那不是相似,那根本就是她自己!
为什么?
这世上怎么会有另一个自己?!
滔天的愤怒与荒谬感瞬间吞没了她,让她甚至忘记了心口那阵阵诡异的刺痛。
而地上,秦绵绵的眼中泪水已经流尽,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她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相同的脸,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戾气。
就是现在。
也许是药力最厉害的时候已经过去,那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躯壳里,竟生出了最后的力量。
一直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抬起了寸许,扣动了扳机。
秦月娘还沉浸在震惊中,根本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噗。”
一声轻微得近乎微不可闻的闷响。
秦月娘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心口处,竟绽开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她的心口多了一个洞,鲜血染红了衣襟,迅速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