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直到此刻,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王之,不仅仅是个简简单单的武林高手,这个身份背后,更藏着一个深不可测的庞大的组织。
他心中对王之的畏惧,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这封信,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然而,想到姚祁那副蛮横霸道,吊儿郎当的模样,刀疤脸心里又打了个突。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明知道王之有巨大的秘密而且杀人不眨眼,此刻他竟然心里还微微倾向于他,希望他能调查出这个神秘的姓姚的的来历……
最后,他将信仔细藏好,这才和衣躺下,却是一夜无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
刀疤脸顶着寒风,行色匆匆地赶到城西的福运茶楼。
他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
直到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男人不疾不徐地上了楼,那人指节粗大,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在茶楼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润泽夺目。
刀疤脸心头一跳,压低了声音,试探着开口:“风起于青萍之末。”
那掌柜模样的男人闻声,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锐利如鹰,随即才慢悠悠地接道:“浪成于微澜之间。”
暗号对上了。
刀疤脸不敢多言,只将昨夜王之交予他的信从怀中取出,双手递了过去。
刘掌柜接过,没有当场拆开,只点了点头,便转身下了楼。
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刀疤脸看着那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里衣都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耽搁,付了茶钱,急匆匆地往府衙赶。
而即便这样,也差点没赶上阿禾召集的议事。
阿禾刚刚好了一点,一大早就把众人都召集到了府衙正堂。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瞧不出半分病容。
她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地扫过堂下众人。
麻子脸、刀疤脸,还有周香主等一众头目悉数在列。
堂内的气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