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合击之术,带着一种蛮荒而血腥的气息。
秦月娘的耐心在快速流失。
她不想在这里耗下去,更不想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裴应见应该已经跑远了。
她没有必要再跟他们拖下去。
心念电转,她攻势陡然一变,虚晃一招,逼得两人同时回防,身形借势向后飘退,便要脱离战圈,隐入黑暗。
然而,就在她足尖点地将要发力的瞬间,一股更甚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牢牢锁定了她。
不止是两个。
荒草丛中,乱石之后,更多的黑影站了起来。
四个,六个,八个……
他们如同从地里长出来的树,悄无声息地合围而上,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那种弧度诡异的弯刀,月光下,刀刃泛着嗜血的幽光。
他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秦月娘困在了中央。
那一道道目光,如同看待笼中之兽,冰冷而漠然。
秦月娘缓缓站直了身体,握着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紧。
包围圈如水波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风雪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一个身影,缓缓从那条通道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没有蒙面,也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一身玄色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雪莲与雄鹰的图腾,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华贵而冰冷的光泽。
不同于身边的那些异域人,她长着一张十足中原人的脸。
那容貌美得几乎令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威严与疏离。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对凤眼,那眼睛很是眼熟,似乎与裴应见有七分相似。
此刻这双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秦月娘,眼神深处,是比这冬夜的风雪还要冷上千百倍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