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皮收势不及,两人滚作一团。
剩下的瘦猴和另一个闲汉吓得面色发白,刚想转身逃跑,一道黑影已贴地而来。
裴应见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整个人如没有骨头的蛇,贴着满是污水的地面滑行,双手撑地,双腿如剪,交错一扫。
“噗通!噗通!”
两人齐齐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动手到四人全部倒地,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最致命的要害。
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裴应见缓缓地用手肘撑着地,从那片污秽中坐了起来。
他睁开了眼。
那双曾流光溢彩的凤眼,此刻却是一片浑浊的死灰,没有焦距,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翳。
他看不清人,也看不清物,只是循着声音和倒地的位置,慢慢地挪了过去。
他爬到那个最先被他折断手腕的闲汉身边,面无表情地在他身上摸索。
钱袋,扯下。
腰间一块劣质的玉佩,扯下。
接着又搜刮另外两个。
然后是那个泼皮头子,他似乎还想挣扎,却被裴应见一拳捣在小腹,顿时如煮熟的虾米般弓起身子,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裴应见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那串刚收走的铜钱,全部搜刮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还觉得不够。
他看向几个泼皮身上还算厚实的棉袍。
在几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开始一件一件地,将他们身上蔽体的外衣、棉袍,全都粗暴地扒了下来。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仿佛只是在处理几具没有生命的物体,取走自己需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