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他猛地站起身,豪气干云,“别说一匹,十匹我也给你买来!你等着!”
说罢,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门,连多问一句都没有,脚步声里都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阿禾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恢复了一片冷静。
她迅速起身,走到桌边,就着还有些昏暗的天光,研墨铺纸。
……
不过半个时辰,姚祁便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里面是色泽最上乘的雨过天青色云锦,初升的日头一照,流光溢彩。
他想象着阿禾看到这匹锦缎时惊喜的表情,一颗心烫得厉害。
“阿禾,我回来了!”
他推开门,脸上的笑意却僵住了。
屋里空无一人。
灯茶杯尚温,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却不见了。
“阿禾?”
他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看到了被荔枝压着的,两封信。
其中一封上写着他的名字。
姚祁的手指有些发颤,拿起信,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姚公子,多谢款待,江湖路远,各自珍重。勿寻。”
勿寻。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方才那点因她一句软语而升起的狂喜,此刻悉数化作了冰冷的嘲讽。
他攥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买回了她要的云锦,她却连句当面的告别都吝于给予。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陈默带着满身寒气,一阵风似的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