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姚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草堆上弹了起来。
“谁说没有!”他几乎是嚷了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与急切,“你……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看也不看两人,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灯芯“哔啵”一声轻响。
陈默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他看着阿禾,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那句“不准去”给咽了回去。
他了解她,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阿禾反倒比他平静,她只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慢慢地喝着。
这沉闷的气氛没持续多久,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从窗外飘了进来,带起一阵微风,吹得油灯晃了一晃。
正是去而复返的姚祁。
他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脸上那副被冒犯的神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炫耀的得意。
“怎么,怕我跑了?”他斜睨了陈默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阿禾,下巴微扬,把那白玉瓶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叩”的一声脆响。
陈默皱着眉,一把将那玉瓶捞了过去,拔开塞子,凑到鼻尖下极轻地一嗅,随即脸色微变。
他什么也没闻到,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他又倒出一点点粉末在指尖,仔细捻了捻。
“哼,”姚祁抱起双臂,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陈帮主倒是识货。”
“‘三更倒’?”陈默沉声说出三个字,眼神复杂地看向姚祁,“千金坊的东西,有价无市。”
“算你有点见识。”姚祁懒洋洋地道,“这玩意儿无色无味,沾肤即入,神仙难防。贵是贵了点,但给阿禾姑娘用,自然要最好的。”
他这话里的理所当然,让陈默的拳头又攥紧了几分。
阿禾却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流,她只是拿过那个玉瓶,平静地道:“开始吧。”
姚祁不再理会陈默,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匣。
打开来,里面竟是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叫不出名字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