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着,眼神空洞得可怕。
鞭子落下。
没有抽在背上,而是更残忍地落在了裴应见本就伤痕累累的大腿上。
“噗嗤——”
皮肉被倒钩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裴应见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虬结,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可他从喉咙到胸膛,没有泄露半分痛呼。
他只是看着她。
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穿过痛苦的幔帐,直直地看着她。
秦月娘的身子细微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他腿上绽开的血口,看着他咬紧的牙关,看着他眼中那份执拗。
她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痛了,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第二鞭,第三鞭……
鞭打没有停止。
萧玦享受着这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看着裴应见的隐忍,看着秦月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他要的不是他们的命,而是要亲手碾碎他们之间那点可笑又可悲的牵绊。
不知过了多久,行刑的影卫停了下来,裴应见身下的地面已被血浸染成暗红色,他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气息微弱,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着。
秦月娘始终没有反应,没有求饶,没有哭喊,就那么跪坐着,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萧玦的兴致终于淡了。
“没意思。”他撇了撇嘴,“拖下去,分开治伤。记住,别让他们死了,这游戏……才刚刚开始。”
影卫们领命,将两个血人拖走。
其中一名跟在萧玦身后的贴身心腹,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他不懂,主人今夜的所作所为,不像是要惩戒一个背叛的工具,反倒像是用最极端的方式,将那两人更紧地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