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见低低“嗯”了一声,一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正好搭在了秦绵绵的手背上。
秦绵绵小心翼翼地想解开他腰间的系带,查看情况,手指刚碰到衣料,裴应见却忽然低哼了一声,搭在她手背上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这人,看来今天确实伤的很重,以往给他治伤他都没吭过呢。
今天这家伙似乎格外脆弱。
因为怕弄疼他,秦绵绵只好停下动作。
可就是这么一停顿,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并不像真正伤口散发出的那么浓烈,而且,他虽然脸色苍白,呼吸却还算平稳,刚才那声痛哼,也似乎有点刻意。
这家伙,不会是装的吧?
几乎是同时,原本闭着眼睛的裴应见,眼皮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搭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也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秦绵绵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发现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的脸颊。
秦绵绵沉下脸:“这血,不是你自己的吧?”
男人不回答,只是笑声慢慢漾开来。
他伸出手,在她还有点湿的发梢拂了拂。
“皇帝生辰,在宫里发难。情形虽凶险,但我没受伤。”
秦绵绵心头一跳,没想到皇帝现在连演都不演了,竟然在皇宫里就直接动手。
这家伙如若不是有能随时来到客栈的能力,今日只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见她不说话,男人似乎有点急。
忽而伸出手来,搭在了她的手上。
“怎么,替我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