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见只好继续听。
谁知这一听，竟真的听到了更重要的事。
窃听器不知道是装在什么地方的，但好像是一个可以移动的设备。
中间有两次信号不好，差点中断，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柏美俞出去了，房间里似乎只剩下了姜飞飞一个人，没多久，却进来一个男人。
“大小姐，您找我。”
裴应见脸又黑了。
这个声音他也听过，正是上次跟随姜芙一起来秦绵绵店里找茬的那个保镖，叫什么卫凌的那个男人。
他怎么还跟姜飞飞混在一起了？
窃听器里，姜飞飞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半晌，才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声音颇为幽怨：“别叫我大小姐，姜芙才是你的大小姐，我算什么……”
卫凌不答话。
姜飞飞的声音愈发楚楚可怜：“姜芙说不让你去拍卖会，你就不去，你知道我们在拍卖会被人欺负的有多惨……”
卫凌还是没答话。
姜飞飞又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你跟姐姐情谊深厚，让你跟她冲突，你也是不愿意的。”
卫凌还是没有应答，半晌，才低声道：“多谢大小姐体谅。”
房间里一时又没有声音了。
过了很久，久到裴应见以为他们都出去了，或者这个东西是不是坏了，耳机里忽然又传来姜飞飞的一声叹息。
接着是一声轻笑。
这笑声很轻，也很短促，可隔着耳机，裴应见也能感觉到这笑声里饱含着的讥讽和恶意。
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让人不自觉地就起了一身颤栗。
裴应见转头一看，果然，秦绵绵也皱起了眉头。
然后，便听到姜飞飞慢慢开口，用轻柔的语调说出了比这声轻笑还要恶毒的话：
“警察马上就要查到你的头上了，给你半天时间销毁证据，再制造一个假的证据，透漏给姜芙。姜芙的那个蠢货，一定会上当，继续跟秦绵绵作对的……至于你，事情要是办不好，可别怪我对你的妈咪不客气……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