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把一叠草稿纸揉成团砸在地上。
纸团滚到墙角。
旁边坐着的十几个新人都没出声。
新人宿舍的灯光很亮。
这是曙光岛的基础设施之一。
但现在的光亮照在陈庚脸上,显得惨白且烦躁。
桌面上摊着几张被反复涂改的工程图纸。
图纸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
这是陈庚熬了两个通宵弄出来的东西。
“算不过来。”
陈庚双手抓着头发。
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保证金要五千积分。”
“我们把进岛配发的棉衣和低阶恢复药剂全卖了。”
“加上这两天刷厕所和搬运杂物的工分。”
“凑在一起还不到八百。”
一个年纪偏大的新人叹了口气。
“要不别弄了。”
“咱们就是些刚上岛的难民。”
“连老员工的零头都比不上。”
“拿什么去竞标地皮。”
陈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弄就在这种十二人间的集体宿舍住一辈子!”
“这是阶层跃迁的唯一机会!”
“一旦让那帮老油条把地全圈走,以后我们在岛上就永远是下等人!”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