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初努力睁大一双红肿的核桃眼，愣愣的望着高洋。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对不起……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一直以来，父母、亲戚、老师、朋友等，告诉我女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就努力去成为他们口中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听过的话都是这样的：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要文静淑女，要可爱漂亮，要孝顺懂事，要留长发，要喜欢玩洋娃娃而不是小汽车。
女孩子不要吃太多，别把自己吃的人高马大的，那就变成男人婆了。
女孩子逻辑思维不行，理科就是不如男生，还是去学文科、学艺术吧。
女孩子也不用学习太好，读到大专或本科，以后能辅导孩子就可以了，读太多书没用，女博士很多都没人要，都成大龄剩女了。
女孩子就应该当老师、当护士、体面又安稳，好找婆家，将来还能照顾孩子、照顾老人。
女孩子可以撒娇、可以示弱，稍微骄纵一点儿也没关系，这样能让男人爱怜、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从来没想过，其实女孩子，也可以不用“像个女孩子”，因为她们在生理结构上就是女孩子，无论她们活成什么样子，她们性别都是女。
高洋的语气柔和下来，轻声说道：“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大部分女孩子从呱呱坠地开始，身边就会有人不停地灌输，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孩子’，许多女性自幼便被这样规训，往往也就被困在‘合格女孩’的枷锁之中，难以察觉某些问题的存在。”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在我看来，除去生理结构和特征这些自然属性，女性绝不应该再被任何外在条件所限制，只要是我们内心渴望的，只要是我们感到舒适自在，我们完全有权利、有能力成为任何我们想成为的样子。”
林若初望着高洋，眼中蓄泪，泪珠却没有滚落下来，眼底有星光点点。
高洋又问她：“这几个月，你一直用心练操作，你还觉得你反应不行、你操作差、你不擅长pk吗？”
林若初摇了摇头，又忽然笑了一下，笑中带泪，“我现在觉得，我玩我的职业，比一些男玩家也不差。”
最近两个多月，她为了跟师父组精英固定队，为了不拖师父的后腿，她一直苦练操作和走位，把师父教她的每一个技巧都吃得透透的，反复练习，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曾经的花瓶女玩家了，在每周的单人和团体pk赛中，她都会获得不错的评分，在帮战时，她也会拿到很多人头，偶尔她会被别的玩家叫一声大神了呢。
高洋对林若初微笑，“你看，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成为操作很厉害的女玩家，现实生活也是，我们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我们的自由，只要遵纪守法，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就不必被那些所谓‘应该’与‘不应该’的规矩束缚。”
“嗯……”林若初轻轻点了点头，又吸了吸鼻子，再次小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
高洋一听，小徒弟这是想通了？她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