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因镇城门阀陈氏退婚伤了自尊心,从此恨上了男人,但因有些姿色,又难免引来虎阳城众多名门子弟的热烈追求,曾孙女游走在这些男人中间,挑唆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这种行为,其实是因为无法直接向陈氏报复,而将恨意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他也劝过很多次,可朱秀秀就是不听,他也没办法。
但十天前从大河村回来的朱秀秀,明显变了。
她不再去招惹城中那些名门子弟,而是一直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还喜欢主动找自己,了解家族情况,甚至还打探董氏乃至镇城各大门阀的消息。
朱广权隐隐已经觉察到了,曾孙女似乎有什么事瞒著自己,他也直接开口询问过,可朱秀秀就是不肯说。
引荐李延的事,应该算是个强烈的信号。
再配上前几天朱秀秀说的那番,让自己全力配合李延的话,朱广权心里猛地一抽,似乎抓住了些什么,然后抬头看著李延,瞳孔微微一凝。
朱广权心里的想法,殿内其余人自是不清楚的。
事实上,他们此刻也没心思去管朱广权了。
在李延问出那句「董大人这是不想给了?」后,他们表情就集体呆滞住了,然后齐刷刷的看著李延,眼神里除了震动,还带著一丝探寻。
而董贺文这边,呼吸已经愈发急促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李延居然还敢打蛇上棍,顺著自己的话往下说。
朱广权刚刚想斥责李延的举动,他已经看到了,这也基本坐实了,李延现在就是在故意找麻烦,他堂堂虎阳城采猎司司长,被李延这么当众拂了面子,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董贺文低头看著李延,眼神里满是阴冷的寒光,就这么看了十余息,才缓缓开了口:「乳臭未干的无知小辈,毛还没长齐就学别人出来闹事了,我知道,你大抵是有些背景的,否则也没这么大的狗胆,可你族中长辈没教过你,背景是背景,实力才是根本么?」
董贺文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没有再去看李延,而是扭头对著殿外沉声下令道:「来人,将这个外镇细作给我抓起来,关进地牢!」
殿外乌泱泱冲进来一队士卒,不由分说就直接把李延给包围起来了。
朱广权满脸急色上前,想要开口求情。
「朱家主,到这就可以了,你是东原人,要是再继续向著外人,本大人就真要怀疑,你是不是通敌了!」
朱广权被吓的表情一僵,瞬间就不敢再说话了。
而李延则更是直接,看到一众士卒进来,他没有丝毫反抗,直接举起双手,先让士卒把自己捆了起来,然后才回头看著董贺文,逐字逐句地问道:「不仅赖帐,还要把我给关起来,董大人,你想清楚后果了么?」
李延的脸上,非但看不到任何惧怕,甚至带著笑容。
他话语间透出的威胁意味,别说董贺文了,就是那些刚刚从殿外冲进来,押送他的士卒也听出来了,这些士卒顿时都愣住了,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出言威胁董大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小杂种给我关起来,不准任何人去探视,先饿他十天再说!」
看到一众士卒呆愣在原地,董贺文怒声下令,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