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禾再次开口,聂钊先是一愣,然后低头思索了片刻,似是察觉出了什么,抬头面带惊疑的看著他,略带试探的问道:「青禾,你什么意思?」
罗青禾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钊叔,依我看,这大夏的实力,莫说咱们东元镇一家,怕是整个陇西六镇加起来都比不上,正如利叔刚刚所说,大夏跟巨戎一样都是虎狼,以前只有巨戎一家的时候,由虎牢牵头,六镇联合起来勉强可以自保,可再来一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聂钊不仅是大河村村正,同时也是虎阳聂氏的嫡系族人,与他母亲聂音虽不属一房子弟,但辈分相同,所以罗青禾对他,要比对罗元清更加尊重。
他要说的,其实并不复杂,大夏的出现,必然会打破当下陇西六镇与巨戎藩维系多年的平衡,简而言之就是,陇西马上就要变天了。
「钊叔,我跟清叔是跟著那位长公子一起回来的,他们的交谈,我们都听到了,你们刚刚说,西镇抚司只是大夏的一个机构,这话并不完全正确,应该说镇抚司才是大夏的一个下辖机构,除了西镇抚司,还有东南北三大镇抚司,诸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一个西镇抚司的显阳级,就能跟东元镇比,那其他三个镇抚司加起来呢?整个大夏呢?
「咕咚————
,聂钊、聂利、聂刚等大河村一众人全都神情呆滞,内心开始了疯狂联想,脸上的骇然愈发浓郁,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咽起了唾沫。
罗青禾给了众人片刻反应的时间后,眼中微微升起一抹神采,对著聂钊继续道:「钊叔,以大夏实力,他们想干什么,莫说咱们大河村,就是整个聂氏————」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周寒跟吴凡等人,道:「跟你们虎阳六家名门联合起来,也阻止不了分毫!」
这话他说的无比笃定,场中众人闻言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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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变天是大势,咱们大河聂氏,包括在场的所有人,既能先人一步察觉到,那就是天大的机遇————」
一旁的罗元清,在听到这些话时,看向自家公子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与动容,还夹杂著些许欣慰。
想起刚刚在陇山雪林内,罗青禾为了给自己求情,对夏禹宗的那一跪,罗元清心头忍不住升起一丝感叹。
「成长,真的就是一刹那的事————」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家公子的成长,就是从下跪的那一刻开始的,以前的罗青禾,整天只想著修炼,再要不就是跟虎阳城的同辈子弟比实力,哪儿会关注陇西大势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罗元清欣慰之际,其余众人也纷纷明白过来,罗青禾要表达的意思了。
所谓机遇,就是让他们投靠大夏,背叛东原镇。
「我虎阳吴氏,世受领主恩德,与东原休戚与共,岂会干这种背主投敌之事!」
聂钊聂利,包括大河村一众御寒级,还有其他人,大多都陷入了沉默,唯有虎阳吴氏的吴凡,直接就给出了激烈回应。
众人看他那一副对领主忠心耿耿的姿态,表情微微有些古怪,但什么也没说。
罗青禾能说出这番话,自然就代表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很明显了,他看了一眼吴凡,随后语气平静道:「你们没发现,朱秀秀没有过来么?」
吴凡、周寒,还有虎阳城一众人闻言,忙扭头朝四周看了看,这才猛然发现,此前与他们同行的朱秀秀居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