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明天,也就是三十号入夜后,全村的掘地境,都要跟著一块去收粟了。
「全村有一万五千多掘地境,要是全拉过去收粟,哪怕人均每天只收半株,那也有1500斤,明天指标就能完成了,三天时间,最少能多出4000多斤,按300两一斤算,就是120万两银子,交三成给军营,也还能剩下84万两,我最少也能分个六七万两……」
屋内十几人,此刻全都陷入了遐想,开始计算起最后这三天多出来的芦粟,换成钱,自己能分多少了。
至于收粟会造成的人员伤亡,早就被抛诸脑后,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了。
只要能定期将各项资源上缴,郡城辖司基本是不会过问奴籍村一下的,甚至村子里的人口数量,大致的修为情况,以及帐册户籍资料这些东西,他们也是偶尔抽查一下,这也是张龙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原因。
今年的芦粟指标本来就高,多死点人也正常,无非就是将死去的人从户籍帐册里划掉,别说上面的人基本不管,即便真要管,也就是花钱打点一下的事。
打定了主意后,张龙与一众官员很快就有了决议。
天亮后,照旧还是村中的一百多御寒级奴隶先动,先赶赴芦粟田那边,张龙派出了五个副总管,外加五十名郡卫军士卒随行监督,自己则带著剩下的人,留在村中静待夜间的到来。
入夜后,由提出建议的刘彰出面,将村中的掘地境全都召集到了一下,宣布了所有人都要去收粟的决定。
全村所有人,听到决定后,自然又是一片哗然。
本以为熬了快三个月,马上就要熬出头了,谁知道临了,只差最后几天了,辖司又闹了这么一出。
死了一千多掘地境极限还不够,现在连他们这些普通掘地境都不放过了。
哗然过后,风波自是在所难免的。
两个月前,让掘地境极限去收粟的决定,只波及到了四千多人,就闹出了不小风波;何况这次的决定,关系到了一万五千多人。
可惜的是,这场风波,早在张龙的预料之中。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郡卫军,三大副总管,外加辖司的一百多号御寒级,以及依附在他们周围的上千掘地境极限,将这场风波给完美镇压了下来。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奴籍村的人,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了,在张龙命下属铁血斩杀了数十人后,所有人都只能认命,选择了妥协。
乌泱泱的掘地境人潮,押著运煤车,在张龙等一众辖司官员的监督下,快速朝著西侧芦粟田方向进发。
………………
青芜村的西侧三公里开外,有一大块被褐色粉尘笼罩的区域,若是继续往粉尘区内走个两百多米,就会看到一片长满了黄褐色芦粟的农田。
农田明显都被人为采割过,外围的芦粟秸秆,都只剩下一米长的根茎,只有最里面才有大片整株的芦粟。
农田里的芦粟,都长得很齐整,全都是一排排,一列列的,每列中间都隔著一米宽的过道,过道的正中间挖出了一条半米深的窄渠,窄渠里流的不是水,而是烧的正旺的煤石。
焦红的煤石不断散发出热量,抵消四周的冷空气,让芦粟能不惧严寒,茁长成长,那些过道时不时有人巡视,或往窄渠里填充新的煤石,或将那些快要溢出的煤石给捡起来,防止它们引燃干燥的秸秆。
芦粟田的外围,停放著五台铁轮车,分别由五个副总管和五十名郡卫军士卒看著。
五个副总管看著铁轮车上稀稀落落的芦粟秆,时不时扭头看向粟田深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