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善为作为大司农,执掌天下钱粮要务,理应以身作则,为天下表率。
却依仗手中权势,屡屡庇护家中子弟为非作歹,欺压百姓;
且遇事颠倒黑白,有意蒙蔽圣听;
更一而再再而三的胁迫于陛下,使陛下不得不为大局妥协。
此臣不顾朝廷法度,更罔视陛下君威,其罪当诛!”
听李斯文这话,李二陛下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心情顿时开朗,积压多年的闷气也随之一扫而空。
此前朝廷缺粮缺钱,钱粮周转,也离不开五姓七望的支持。
受迫于人,皇帝无奈,却又不得不对崔善为的猖狂行径一再容忍。
但凡朝廷颁布政策,波及到五姓七望名下利益。
崔善为便会入宫觐见,以钱粮周转不畅,延误边军辎重为由,逼迫皇帝朝令夕改;或是补偿世家损失。
近年来愈发过分,甚至为其他士族出面,胁迫皇帝妥协,丝毫不顾朝廷威严。
可而今,玉米已经扩种成功,待今年丰收便可大规模育种,逐步推广至关中...
届时,朝廷将再不受制于五姓七望,他更无需再继续容忍崔善为的猖狂。
好好好,终于让朕等到了!
崔善为,你这老狗赶紧死来!
李二陛下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但事关九寺正卿任重,更不得不重视。
压下心头狂喜,目光沉沉,直直落在李斯文身上,做反复审视。
“听你的意思,是想挤掉崔善为,担任大司农?”
“陛下明鉴。”
李斯文躬身拱手,重重点头:
“此前试种玉米,得益于汤峪百姓严守秘密,才让消息未曾外泄,得以渐成规模。
可等日后,玉米逐步推广至关中,消息便再难遮掩。
届时,朝中各方势力难免觊觎,或暗中窃取,乃至阻挠,恐怕延误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