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好奇,他俩背着自己说什么悄悄话,程咬金唯独担忧一件事——众所周知,秦琼最不守医嘱。
一身旧伤,经年不愈,最是忌讳劳心费神。
可偏偏秦琼总是遇事硬撑,硬生生将病情拖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
若非彪子出手相救,他与秦二哥...怕是早已生死相隔。
方才见李斯文凑近低语,程咬金便下意识以为,是察觉到秦琼气色不佳,特意叮嘱养生休养。
车厢内,秦琼正靠着软榻闭目凝神,仍在反复回想着方才,李斯文那腔肺腑之言,久久难以平静。
听程咬金问话,略作斟酌后笑着回复:
“并无什么大事,不过彪子细心,见近日换季降温,叮嘱某别忘了多添衣物,注意保暖。”
“嗨!这孩子,倒是愈发贴心懂事了!”
程咬金爽朗一笑,也就信了。
扬鞭催马,马车速度渐快,朝着长安城方向疾驰。
目送程咬金一路远去,渐行渐远,那那毫无顾忌的豪迈大笑,仍在断断续续从前飘来,久久不散。
李斯文伫立农庄门前,不禁摇头失笑。
诶,程伯伯一把年纪了,性子仍和少年般的跳脱,当真让人汗颜。
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男人至死是少年吧。
待马车彻底消失在眼前,李斯文才收了收脸上笑意,转身走入庄内。
庄内家仆早已各司其职,或是洒扫、备膳,或是来回奔波着,一派静谧。
徐建早在院中廊下等候已久,看模样是怀有心事,专等自己叮嘱什么。
见李斯文身影,徐建紧忙快步上前:“公子。”
“说吧,何事?”
李斯文随口问了声,脚步未停,不紧不慢走向石桌,一脸松弛,不见方才那般拘谨。
徐建紧随其后,并未着急询问,而是先逐一禀报:
“回公子,此番从江南带回的所有粮货、钱款,至今已全部清点完毕,悉数存入滨河湾仓储
账目明细,也已核对无误,随时可供公子查验。
而今战船上,尚留有两笔款项、物资未曾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