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也拿出了一个黑布，盖在了道具箱上。然后他数了三声——“一、二、三”——掀开了黑布。
皮卡丘不见了。
小智愣住了，然后急了。“皮卡丘！皮卡丘去哪了？！”
卓也微笑着，从帽子里掏出了一只皮卡丘——不是小智的那只，而是一只毛绒玩具，皮卡丘造型的，缝得很粗糙眼睛歪了，嘴巴也歪了。
小智的脸色变了。他的皮卡丘不是玩具，是他的伙伴，是他的朋友，是和他一起经历了很多战斗、一起被打飞了很多次、一起哭过笑过的重要存在。
小智冲过去抓住了卓也的衣领。“把皮卡丘还给我！”
卓也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别急，只是魔术，一会儿就还给你。”
小智正要发作，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章海的手。
章海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卓也，声音不大。“把皮卡丘还给他。”
卓也看着章海，想说什么，但看到了章海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在舞台上见过无数观众——热情的、冷漠的、挑剔的、欣赏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卓也把手伸进斗篷里，拿出了小智的皮卡丘。皮卡丘一出来就电了卓也一下——滋啦一声，卓也的头发竖了起来，脸也黑了。
皮卡丘跳回了小智的肩膀上，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脸。“皮卡皮卡！”——你下次能不能早点来救我！
小智摸着被抽红的脸，笑了。“对不起对不起。”
卓也被电得浑身发抖，他的头发还竖着，脸还黑着，样子很滑稽。他的经纪人冲上台，扶住了他，对着小智他们怒目而视。“你们干什么！卓也先生是明星！你们怎么敢——！”
章海看着她，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魔术可以，但不要动别人的精灵。”章海的声音不大，但那女经纪人打了个寒颤，不说话了。
四个人离开了广场，小智把皮卡丘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怕它会再消失一样。皮卡丘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用尾巴抽他的脸，他也不松手。皮卡丘又抽了一下，他还是不松。皮卡丘不抽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小智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忍住了。
小霞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卓也的签名照。她看着那张照片，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它收进了背包最底层，压在了所有东西的下面。
走了一整天，四个人终于到达了一个小镇。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边有几家小店铺——一家杂货铺、一家餐馆、一家精灵中心。镇子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联盟资格评定处”几个字。
小智念出了牌子上的字。“联盟资格评定？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