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祈灵没有回头，他只是继续前进。
但伴随着他的缓步前行，一种蓝色的浅雾突然从他所过之处逸散，飘飘悠悠地向着四周扩散。
陆明黎的黄金瞳倏地骤缩，针状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极窄的缝隙，这让他不自觉显露出了更多的兽性特征。
因为他嗅到了极为特殊的气息，首先是血腥味，是张祈灵的血的味道，随后是一种铜锈味。
很难形容后者的味道，但偶尔在研究陨铜的时候，他会在那些青铜上嗅到这种味道，所以极有辨识度。
随后，是另一种让鼻腔发麻的冷意，或者说是一种冰冷的水汽，一种阴冷的气息。
等嗅觉之后，就是皮肤上感受到的寒意，以及听觉里带来的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并不整齐，稀稀拉拉，混杂在一起，还伴随着让龙类精神涣散的青铜铃声。
随后，他听到了一种号角声。
浑厚、悠长、古老、空灵，像是古代战场中行进的军号，昭示着行军前进。
声音来源于张祈灵，或者准确说是来源于张祈灵手中的鬼玺上。
也不知道那声音是怎么传出来的，但陆明黎确实听到了厚重浑厚的号角声。
接着是第二声号角，来自于左侧。
他回头，顺着这裂缝的另一侧看到了一米米幽蓝色的鬼火。
那些火焰与雾混杂在一起，难以辨别是火焰染蓝了雾，还是雾气本就是与火焰相似的颜色。
而后，是在那火焰与雾气的包裹中行进的阴兵。
它们依旧穿着那身破败的木制铠甲，行走时却奇异的响起了金属盔甲的声音。
领头的是个骑着骷髅马的“将军”，他的背后似乎有一个小兵举着一面旗帜，但因为时间的缘故，军旗已经破掉了大半，只剩下了小半无法辨别的图形标识。
反正不是陆明黎知道的那种。
阴兵向着他所在的位置行进，似乎注意到了混血种的出现，领头的将领倏地扭头，藏在盔甲下的鬼火眼瞳幽幽跳动，即便没有明确的眼睛，陆明黎却依旧产生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陆明黎回视着那双瞳孔，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嘴角勾起：“原来是，这么召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