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破之规则光芒再度亮起,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室墙壁上。
一高一矮,并肩而立。
而在天穹最高处那颗漆黑如墨的巨茧里,靥鸺始魔正艰难地将第七道面缝重新点亮。
他的本源已经消耗了太多、太多,其中至少有两成是被那道该死的旧创吞噬掉的。
另外一成被他用来强行加固黑茧的外壁,防止里面的气息外泄。
他从未在疗伤时投入如此密集的本源,也从未在疗伤时同时承受如此猛烈而持续的规则反噬。
每一次旧创发作,他都能感觉到那双竖瞳在掌心里转向自己。
它在注视着他,用一种数百万年来从未见过的平静目光,注视着他从昔日的不可一世跌落到现在这副苦苦支撑的模样。
他知道九魔圣在看着自己,他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他更知道此时此刻,可能就是他最危险、最脆弱、最接近陨落的时刻,但他不能退。
因为退一步,身后就是本源核心被撕裂的深渊。
而动一步,面前就是九位虎视眈眈的魔圣。
于是他只能继续裹在那颗黑茧里,一边疗伤一边压制旧创,一边用仅剩的神识监测圣地与桥头堡之间的任何风吹草动。
三方都在等,三方都不敢动。
这个由姜文哲亲手促成的三足鼎立格局,此刻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箭已在弦,只差最后那轻轻一松。
............
魔界的天,已经很久没有流过血了。
这句话从一个在魔界驻守了数百年的斩魔士口中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事实就是如此,自从靥鸺始魔裹成黑茧、九天魔圣集体沉默以来.
魔界大地上那些原本每天都在发生的厮杀与吞噬,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低阶魔族不再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了,那些曾经在荒野上游荡的魔兵和魔将.
此刻老老实实地蹲在自己的领地边缘,用脚爪刨着黑色的泥土.
偶尔抬起头嗅一嗅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气味来自天穹最高处,来自那颗还在缓慢跳动的黑茧,来自一个正在被九双眼睛同时注视的濒危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