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在心底追问道:“你能定位那条裂缝的内部结构吗?”
裂天破地的器灵沉默了一息,像是在做一次极其精密的神识运算。
然后它回答的声音里多了一股几乎按捺不住的兴奋:“能,但只有一次机会。”
“等九魔圣围攻靥鸺,他压制的旧创必然会被破防。”
“到时候我和那道旧创之间的因果联系会短暂恢复,我能在这边引导剑河罗盘的部分剑气从那条裂缝里打进他体内、内外夹击。”
“剑气本身未必能打死他,但足够让九魔圣围攻得手。”
“也足够给他体内那道旧创添上最后一把推力,让他无法在战后转嫁矛盾、偷袭我人族桥头堡。”
姜文哲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手,五指张开。
裂天破地·剑河罗盘在他掌心上缓慢旋转,灰白色的光芒明明灭灭像是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
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极低沉极压抑的嗡鸣,那是破灭法则在器灵驱动下自主运转的声响,也是裂天破地本身积蓄了无数年的仇恨与杀意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宣泄口。
轻轻握了一下罗盘的边缘,指尖触碰到阵纹时喷涌出一簇细微的灰白电流:“裂破地天,这算不算你给靥鸺老登的......临别赠礼?”
器灵的狂笑从裂天破地深处炸开,带着百万年积压的滔天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震得整间石室的阵纹都微微发颤:“临别?”
“不......这叫他欠我百万年的债,该连本带利还清了。”
姜文哲点了点头,将裂天破地·剑河罗盘收回丹田,然后转过身面向文钊与霁雨霞。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远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浓烈的暗金色光芒。
那是土之规则、力之规则与元磁规则同时被他催动到极致时的征兆,是他将自身状态调整到临战高峰时才会显露出来的战意之色。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
姜文哲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石壁上:“等九魔圣先动手,等靥鸺被迫同时迎战九个方向。”
“等他压不住体内旧创的瞬间,裂天破地负责从旧创裂隙打入灭之规则剑气。”
“文钊负责用因果锁死靥鸺将所有反噬力量转嫁到桥头堡的可能性,师祖......。”
“一旦裂天破地的剑气成功打入,你立刻用破之规则加固剑河罗盘领域,确保剑气不会被靥鸺最后的反扑弹出来。”
“不必打死他,我们只需要让九魔圣围攻成功,然后以最快速度转回防御态势进入这场三足鼎立搏弈的下一阶段。”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霁雨霞站到了姜文哲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