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输了。”
姜文哲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从玄武圣山的西麓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能盖住半座山。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千川湖底那块最老的石头。
山下,是千川湖。
湖面上有船,船上有渔夫,渔夫在收网。
网里有很多鱼,鱼在跳,银光闪闪的,像是有人在湖里撒了一把碎银子。
姜文哲站在湖边,看着那个渔夫。
渔夫还是那个渔夫,很老,很稳。
他把鱼一条一条地捡起来,放进桶里。
桶满了,他笑了。
笑得很淡,但很真。
“夫子。”
熊静的声音从机关城里传来:“您可算回来了。”
姜文哲望着熊静,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走累了就回来了。”
“静静。”
“嗯。”
“明天,我不去看山了。”
熊静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不看山?那去看什么?”
姜文哲想了想道:“去看人,看那些种地的、打铁的、放牛的、要饭的。”
“看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从田地里走出来的农民,从工坊里赶来的工匠,从学堂里毕业的学生。”
“看他们怎么活,怎么笑,怎么哭,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