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圣山的老松下,灵澜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盘棋。
棋是上次那盘,白子还在天元,黑子还在边缘。
她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久到棋盘上都落了一层灰。
姜文哲坐在她对面,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坐着,看着那盘棋。
“前辈。”
姜文哲开口问道:“我走了很多山,看了很多石头、很多树、很多鸟、很多人。”
“我看到了时间,看到了路,看到了主人。”
“但,我还是没找到那个点。”
灵澜没有看姜文哲。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棋盘,看着那枚很久没动过的白子。
“你看到了什么?”
灵澜再次询问。
姜文哲沉默了一会儿道:“看到了自己。”
灵澜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的动,像是有人在远处弹了一下琴弦。
“自己?”
她重复了一遍。
“自己!”
姜文哲点了点头道:“以前,我站在山顶上,看山下的村子。”
“我觉得那些村民很渺小,很可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我站在村子里,看山顶上的自己。”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怜、什么都想知道。”
说到这里姜文哲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前辈,您说,合体期是不是就是不想知道了?”
灵澜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姜文哲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淡的、很柔的东西。
像是千川湖上那层薄薄的雾,拢着水,拢着山,拢着这一整个漫长的下午。
“你懂了!”
灵渊再次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