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看了很久,久到渔夫收网了,久到船靠岸了,久到渔夫扛着桨,走远了他还站在那里。
“夫子。”
终于失去所有耐心的熊静开口催促道:“我们该去了,可别让师祖久等......。”
姜文哲没有着急走,望着湖面,望着那些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水波。
“静静。”
“嗯。”
“你说,那个渔夫,知道什么是合体期吗?”
熊静想了想道:“不知道,但他知道,什么时候撒网,什么时候收网。”
“知道哪里有鱼,哪里没有。”
“知道风来了,要躲。”
“知道雨来了,要回。”
姜文哲点了点头道:“知道这些,就够了。”
他转过身,向机关城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千川湖,那些水波,那些柳树,那片夕阳。
“静静。”
“嗯。”
“明天,陪我去看山。”
熊静愣了一下道:“看山?哪座山?”
“随便哪座,没看过的,都去看看。”
熊静望着他,望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像是千川湖上那层薄薄的雾,拢着水,拢着山,拢着这一整个漫长的黄昏。
“好啊,人家最喜欢陪夫子看山了!”
泰岳山脉的清晨,是从第一缕阳光开始的。
不是那种慢慢亮起来的天色,是太阳从东边山脊上冒出来,一下子就把整座山照亮了。
山是青的,石是灰的,树是绿的,天是蓝的。
每一种颜色都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用水洗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