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文哲没有擦,就那么站着望着那些名字,望了很久。
“同志们。”
姜文哲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我要走了,去魔界......去打那些还没打完的仗。”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看着我替你们多杀几个。”
风吹过来,把碑前的落叶卷起来,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又落下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几片落叶:“等我回来。”
说完就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那座碑,那些名字,那八个字。
然后走了,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去赴一个约了很久的约。
出发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不是那种细细密密的雨,是瓢泼大雨。
像是有人在天上开了一个口子,把整个千川湖的水都倒下来了一般。
三千斩魔士,站在泰岳山北麓的军用港池里。
雨很大,打在他们身上,打在他们的甲胄上,打在他们的脸上。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站着,像三千柄插进石缝里的剑。
姜文哲站在最前面,面前是两艘剑河舟。
不是以前的剑河舟,是新的。
第三代,三倍化光遁,续航三十天。
每一艘,都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同志们。”
姜文哲开口道:“今天,我们出发。”
“去魔界,去打那些还没打完的仗。”
“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
“不回来,也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