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漫天飞舞的落,是孤零零的一片。
从玄武圣山的老松上飘下来,在风里打了几个旋儿,落在湖面上。
湖面很静,静得像一块被磨平了的铜镜。
那片叶子落在上面,漾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推着涟漪往岸上走,走到岸边,没了。
姜文哲蹲在湖边,手里捏着一片落叶。
叶子是黄的,黄得发亮,像一块被烤化了的金子。
把叶子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很久。
叶脉还很清楚,一根一根的,从叶柄一直分到叶尖,像是谁在纸上画了一张地图。
“夫子。”
熊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文哲没有回头,只是把那片叶子放在水面上,看着它慢慢漂远。
“静静,你说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是树不要它了,还是它自己要走?”
熊静想了想,走到姜文哲身边蹲下来,看着水面上的树叶道:“是秋天到了。”
姜文哲转过头,看着她。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还是那副珠圆玉润的模样,眉眼还是那样温柔。
但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千川湖底的淤泥。
经年累月地沉淀着,厚厚的一层。
“秋天到了。”
姜文哲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是啊,秋天到了。”
“该收庄稼了,也该收——”
说到这里时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向机关城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静静,今天事务院那边,是不是要开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