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看去是柏松仙子,她起身一身素雅道袍,眉宇间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姜道友......。”
柏松仙子换了称呼,语气谨慎的道:“废除一切基于师承、出身的特权这是否过于激进?”
“修仙界传承万载,师徒如父子、宗门如家园。”
“若一概抹去恐失人心,亦伤传承根本。”
这个问题比陈大山的更尖锐,直指新旧秩序最核心的矛盾。
所有目光都投向姜文哲,姜文哲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转向台下另一侧问道:“彭石川前辈,您如何看?”
彭石川缓缓站起,这位曾执掌荡魔军权柄、战功赫赫的炼虚大能.
今日未着华服,只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战袍。
他环视大厅,目光在那些年轻而坚毅的脸上停留片刻。
“柏松师妹的问题,老夫也曾日夜思量。”
彭石川的声音苍老而沉厚,在大厅内回荡。
“师承重要吗?重要。没有师父领进门,我等可能终身不得大道。”
“宗门重要吗?重要。没有宗门庇护栽培,多少天才要中途夭折。”
“但......。”
说到这里时彭石川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当魔族屠刀落下时。”
“是‘师徒名分’能挡住魔爪,还是‘宗门出身’能救下百姓?”
“骸徽关下,战死的三百万修士里有多少是名门之后?”
“锁魔防线溃败时那些紧闭山门的‘万年大宗’,可曾救下一个流离失所的凡人孩童?”
柏松仙子脸色微白。
彭石川继续道,语气渐趋激烈:“旧日的‘传承’,已经变成了‘枷锁’!”
“师徒成了私属,宗门成了藩篱,血脉成了牢笼!”
“这套东西保护不了人族,它只会让人族在内斗中耗尽最后一口气!”
说到这里彭石川转身,面向金色光幕上的党章深深吸了一口气。
朗声说道:“所以,老夫认为非但不激进、反而太温和!”
“抗魔党要建立的不是另一个‘大宗门’,而是一个能让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