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睛。
谁都没有率先移开视线。
最后是她沉不住气，“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然后忍不住引申了一下……开始好奇，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段睿渊眸光微微闪烁，“这个问题貌似不是我们之间能谈的吧？我都快要以为自己是什么薄情负心汉，被发现了拈花惹草的端倪才遭到你质问……”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一种插科打诨的方式试图把问题盖过去。
叶小鱼心里一沉，那个猜想也越来越真了。
想到这里，她眼神有些复杂，“你是不想说，还是有意在替谁隐瞒？”
段睿渊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是觉得这话有些好笑，也确实笑出了声，“哦？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们之间横亘着两国，如果没有事情瞒着你，那才不对。”
“至于要替谁隐瞒……这个猜想就更没必要了，难道你在我面前就是事事坦白了？那你的隐瞒不发又是为了谁呢？无非是各人意愿罢了，没有其他更深层的含义。”
是吗？
叶小鱼静静地看着他，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好半晌才重新展露笑颜，“好吧……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话好了。”
她转身准备离去，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如果是有心隐瞒，涉及到的还是对我最重要的身边人，那你就最好能瞒到底，不然我也不知道东窗事发之后，我能做出什么举措来。”
轻飘飘的话语转瞬就能被风带走，但底下深藏的威胁之意却半点不做掩饰。
段睿渊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捂着太阳穴深感头疼。
什么啊……
到最后不还是被发现了吗？
他们之间的谈话无人得知，随着这个时辰过去，得到消息赶回来的赫凌威见到了白术，整个太守府都被他们重逢的消息为之感慨。
赫凌威眸光不断闪烁，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徒弟，这些年来的懊悔化作泪意涌出。
那个可以被称之为大新朝第一剑客的人，却罕见的没稳住脚步，踉跄了几下来到她面前。
白术也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师父，想伸出手抱着人世间最后一个亲人，跟他放声痛哭这十多年来在北疆的所有痛苦遭遇。
可手伸到半空又停了下来，近乡情怯的感觉后知后觉的席卷全身。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看到此情此景说心里不动容是假的，可有些事情只能交给他们自己去完成才是最好的。
一气之下的关心误打误撞成了推人离开的恶言，无声的离去险些让双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之间蕴藏了多年的感情不是能随意抹消的。
可心结终究要被化除，放下才能走得更长远。
赫凌威颤巍巍的伸出手，一行清泪划过眼角，“你没事就好，能平安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白术瞳孔紧缩，没想到多年后重逢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成了引子勾出她无忧无虑的童年，她那个时候还没有仇恨染红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