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礼不与他行礼,他也不恼。
他得等姜远分出个真假后,才好决定用什么态度对待盖喜礼。
若她是假的,到时将她失礼之事一并算上,正好拿她。
盖喜礼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后,锁定在了姜远身上,眼中终于有了波澜。
当初在乌鸦岭大战,盖喜礼见到的姜远满脸污垢与胡渣,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而今日的姜远收拾得极为整洁,下巴刮得铁青,略显微黑的俊脸有棱有角,气宇不凡。
当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盖喜礼不自觉的,将李载虚拿出来做比较,只觉那个为情嚎啕大哭的男人,给姜远提鞋都不配。
“四姐看上的男人,果真不同凡响!”
盖喜礼心里这般想着,眼眸中同时浮出欣喜、凄楚、委屈、三种色彩来。
且,眼泪也溢出了眼哐。
“万郎…”
盖喜礼向前迈了一小步,朝姜远伸出一只手,颤着声音唤了一声。
这短短的两个字,又包含了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深情,帐中众人的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她这演技,当真是已至化境了。
姜远有些神情恍惚:“喜书…你没死…真的是你?”
盖喜礼大颗的泪珠往下掉,一边摇着头,张了双臂,迈了碎步朝姜远扑来:
“妾身没有死…万郎…”
黎秋梧与刘慧淑同时起身,将奔向姜远的盖喜礼挡住:
“退后!不得靠近!”
盖喜礼似没看见黎秋梧与刘慧淑一般,流着泪看着姜远:
“万郎…妾身终于又见到你了…”
姜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脑子里的恍惚,盯着盖喜礼的眼睛,冷声道:
“你不是喜书,你是盖喜礼!”
盖喜礼听得这话,满脸错愕的看着姜远,哭道:
“万郎…我是喜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