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真到了族群存亡之际,不论老幼皆动起来,捡小石块的捡石块,推滚石的推滚石。
逃至坟包山的土浑浴部族,虽大多是些老弱妇孺,但人数毕竟摆在那,不过片刻间便在三面山体边缘垒了一圈的石块。
而此时,扎德与玛西的三千人马已冲至坟包山下,却在距山脚百步之地勒了马。
“扎德!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打得一手好算计,想独享好处么!”
玛西沉着脸策马至扎德马前,怒声喝骂。
扎德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玛西,咱们谁也别说谁!你不也没与亚谷巴一起共进退么!
既然亚谷巴缠住了土浑浴的残兵,咱们趁他不在,攻上这坟包山岂不更好?
本亲王还是那句话,我只要祖利娜娅,余下部分都是你的!”
玛西怒视着扎德:“我还能信你么!”
扎德哈哈笑道:“玛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别忘了咱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若不趁着亚谷巴不在尽快拿下土浑浴余孽,你是想等着亚谷巴赶来与你平分牛羊与妇嬬么?”
玛西心思急转,现在亚谷巴定然与土浑浴残兵缠斗在一起,若此时拿下土浑浴族人,那些牛羊与妇嬬不就都是主孤族的么。
土浑浴残兵凶悍异常,亚谷巴即便得胜赶来,也定然损失惨重,到时他敢呲牙要分战利品,玛西有很大把握弄死亚谷巴。
当然,这是稍后的事了,眼前最重要的,是先将战利品拿到手上再说。
玛西却是不知道,亚谷巴已被黎元城一刀斩成了两半,正往此处赶来的是黎元城。
玛西心中已有决断,嘴上却道:“这坟包山乃是诅咒之山,扎德你敢上么?”
扎德呸了一声:“玛西,你无需用话套本王,山上不过一群老弱妇孺而已,要受诅咒,也是土浑浴先受!
你若不敢上,本王便上,到时候可别怪本王一点好处不与你!”
“哼!那便一起杀上去就是!谁若再临阵脱逃,定死于坟包山诅咒之下!”
玛西虽然也有些忌惮传说中的坟包山诅咒,但山上尽皆是些老弱妇孺,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
忙活了一夜,又损失众多勇士,岂能因这坟包山诅咒而退却,那不白来了么。
扎德大声道:“土浑浴部族已被困于坟包山,不过手到擒来之事,本王怎会再退!”
那虎背熊腰骑着高头大马,一手持刀一手持短火铳的大周汉子,见得百步外的扎德与玛西唧唧歪歪,大骂道:
“呔,尔等他娘的磨磨唧唧个没完,速速来送死!”
扎德与玛西见得山脚那汉子,穿的是大周衣衫,说的又是大周话,稍稍一愣,齐声喝道:
“想不到土浑浴的族群中,大周蛮子倒是不少!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汉子不屑的呸了一口浓痰:“尔等有娘生没娘养的,生个儿子都没屁眼的货色,要战便战,说那么多废话作甚,爷爷战尔等全部!”
大周人与人对战之前,定然会有一个开场骂战,先将对方亲属问候个遍,然后再兵对兵将对将的互砍,这属于老传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