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莹应声照办，当即将一干人等全都送去了慎刑司。
店内气氛僵凝，李君策脸色难看，旁人不敢说话，还是皇贵太妃提醒：“皇帝，老王妃到底是皇室的长辈，她去皇后寝殿看一看，也无伤大雅。更何况，哀家是信皇后的，说是搜查，也不算搜查。”
李君策面色没有缓和，只道：“母妃执掌六宫多年，应当知道，后宫中尔虞我诈，防不胜防，皇后怀着身孕，千防万防尚且不够，怎能让闲杂人等去她宫里？”
皇贵太妃噎住，略作思考后，说：“是哀家考虑不周了。”
李君策没有安慰她，只是看了眼相宜，握着她的手道：“你也太老实了，像这样犯上作乱的东西，全都送去法办就是，总有人吐口，何必拘泥于规矩流程，倒是让你自己费心劳神。”
相宜说：“旁的也就罢了，姚妃最近几月，一直在臣妾身边，侍奉周到，她忽然没了，臣妾心里也难受，自然想尽快弄清楚事实真相。更何况，姚老夫人听了那几个丫头的话，只以为是我害人，当场就要撞柱了，若是臣妾不答应，只怕母妃这里要血溅三尺了。”
李君策闻言，眸色冷峻，猛地看向一旁姚老夫人。
“是你逼迫皇后？”
他虽是询问，但几乎已经给姚老夫人定罪，姚老夫人身形一晃，立刻磕头。
“陛下明鉴，实在是人证物证都在，老身也是爱女心切，只想给姚妃娘娘讨一个公道啊。”
“人证？”李君策冷哼，“你姚家的人算什么人证？”
姚老夫人身形哆嗦，强撑着说：“纵然我姚家的人说话不可信，可是陛下，搜出来的东西却不能骗人，更何况，皇后娘娘已经承认了，那毒药是她的。”
李君策眼神更冷，他正要开口，处置了不识好歹的老贼妇，相宜拉了下他的袖子，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对姚老夫人道：“老夫人，你糊涂了，本宫何曾说过那瓶子里是毒药？”
“皇后。”皇贵太妃站起了身，“方才你亲口承认，殿中所有人都是听见了的。”
相宜轻笑，说：“母妃怎的也糊涂了，儿臣只是说，那瓶子是儿臣的，却不曾说，那瓶子里是毒药啊。”
皇贵太妃面色一凝，下方跪着的姚老夫人眸色也跟着一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雁亲王妃头一个道：“莫非是我等想岔了，那瓶子里只是寻常物件儿？”
相宜笑道：“本宫闲暇时爱养蜂子玩儿，只是如今天冷，纵然凤栖宫地气暖和，也还是死了大半，两个丫头跟着我忙了一个多月，也不过收了三瓶蜜。本宫自己吃了两瓶，还有一瓶留着，是想等陛下回来，同陛下一起做点心时用的。”
众人愕然。
姚老夫人傻眼。
一片寂静后，姚老夫人攥着最后一丝希望，说：“皇后娘娘所言是否为真？”
相宜挑眉：“怎么，老夫人不信？”
“老身只是觉得太过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