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的手指往南挪了一寸,停住。
“詹事府旧库。”
赵恒把刀收回鞘里,站起来走到案边。
“他去搬什么?”
卫渊从案角抽出炭笔,在舆图上画了个圈。
“中书旧副署上个月撤了。走得急,有些东西没清干净。”
“什么东西?”
“空白勘合。”
赵恒皱起眉。
“调兵的?”
“勘合是过关防用的。”卫渊在圈上点了一下,“一张空白勘合,盖过中书省旧印,拿到宫门口,守门的照印放行。”
赵恒的手按在腰侧。
“他要拿这个诈开宫门?”
高明接过去:“太子手里还有何家庄撤出来的四十余人,加上东宫仪卫三百。人不少,缺的就是进宫门那道手续。”
赵恒往前跨了半步。
“那还等什么?带人杀进东宫,今晚把他按死在地上。”
卫渊抬头看他。
“太子要的就是我们先动。”
赵恒的话堵在喉咙里。
卫渊站起身,手指在舆图上从东宫划到宫城。
“谁先动宫门,谁就是反。陛下还没开口,太子还是太子。我冲进去,明天他往陛下面前一跪,说卫家带兵犯东宫,是我逼的还是他反的?”
赵恒的下巴绷着,没出声。
“那就看着他拿到勘合?”
“截。”卫渊把手收回来,“截调令,不碰东宫。”
他从案角抽出另一张纸,上头画着詹事府的布局。
“旧库在詹事府后院,单独一进。废掉的印不代表废掉的纸。那张勘合只要盖过旧印,宫门值守的认印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