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几名走慢的官员脚步停了半拍。
有人没回头。
耳朵却都竖起来了。
内侍脸上的笑卡住了。
很短。
短到旁人未必能看清,可卫渊看清了。
他要的就是这半息。
太子伸手,他不但不接,还把那只手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
私会?
不去。
问话?
上朝。
你是太子,当然能问。
但得当着陛下,当着百官,当着那两千一百三十七个名字问。
内侍的腰弯得更低:“世子误会了,殿下只是体恤——”
“陛下召臣回京述职,明日还要入兵部详陈防务。”卫渊打断他,“军中册未整,奏报未备。私会东宫,不合适。”
三个字。
不合适。
比“不敢”狠。
不敢,是怕。
不合适,是把规矩搬出来,压回太子脸上。
内侍指尖在袖口里轻轻一缩。
卫渊看见了。
他没再说话,抬脚往宫门方向走。
身后有人轻咳了一声。
也有人用笏板挡住半张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京城的官员最会装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