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去见秦毅?”
“不见。”卫渊说,“但我要去听听他说什么。”
马车到了刑部大牢门口,王俭已经等在那里了。
“世子爷,秦毅招了。”王俭的脸色很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沉重了。
“招了什么?”
“都招了。”王俭从袖中抽出一份供词,“太子与番邦的密约,是他经手的。火烧边营,是太子下的令。私调禁军围卫家庄子,也是太子授意的。还有——”他顿了顿,“大公子、三公子、五公子的事,也是太子下的令。”
卫渊的手指收紧。
“他说,太子怕卫家势力太大,所以要断卫家的根。先除长子,再除幼子。一个一个来,让他们以为都是意外。”
“还有呢?”
“还有七位公子的死,都是太子一手安排的。有的是在战场上‘意外’,有的是在船上‘意外’,有的是在平叛途中‘意外’。秦毅说,太子有一份名单,上面是卫家三代嫡脉的名字,一个一个划掉。划到最后,只剩您。”
卫渊沉默了很久。
“秦毅还说了什么?”
“他说,太子还让他查卫家的暗桩,查到就拔掉。五公子去江南,就是因为暗桩暴露了。太子逼他去,他不得不去。”
卫渊闭上眼。
“世子爷,这份供词,下官要呈给陛下。”王俭说。
“呈吧。”
王俭匆匆进宫去了。
卫渊站在刑部大牢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哑女站在他身后,赵恒带着亲兵散在四周。
“哑女,你说太子看到这份供词,会怎么想?”
哑女想了想,蹲在地上写了一行字:他会疯。
卫渊笑了。
“疯了也好。疯了就不用审了。”
他转身往马车走,哑女扶着他。
回到国公府,苏瑶迎上来。
“世子,柳嫣来信了。江南那边,新式连弩第三批也完工了,两千张。漕运暗渠的粮道已经全线打通,边关的军粮够吃半年。香皂利润的暗账,也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