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袭击者没料到卫渊受伤之下反击依旧如此迅猛刁钻,惊呼一声,下盘被扫得失衡,整个人向前扑跌。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第三名袭击者,那个一直伺机对担架下手的家伙,眼中凶光大盛。
他仿佛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竟完全不顾同伴的扑跌和卫渊的威胁,身形如箭般蹿出,手中那柄更短、更显阴毒的分水刺,闪着幽蓝的寒光,直刺担架上陈盛的心口!
这一刺,决绝而致命!
“狗杂种!休想!”
胡老大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彻林野的暴吼。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气力,合身向前猛地一撞!
“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短促而令人心头发颤。
胡老大那不算高大、此刻却如山岳般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名袭击者的侧肩。
分水刺偏离了原本刺向陈盛心口的轨迹,却也深深扎入了胡老大毫无防护的腹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袭击者被撞得一个趔趄,胡老大则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那只独眼,却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袭击者,里面燃烧着疯狂而快意的火焰,嘴角甚至咧开一个染血的、狰狞的笑容。
“呃啊——!”被撞开的袭击者又惊又怒,试图拔回分水刺。
然而,卫渊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胡老大怒吼撞出的同时,卫渊已强忍肋下剧痛,腰腹发力,稳住身形,右手那柄单刀已然脱手!
不是刺,是掷!
单刀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带着卫渊全部的愤怒、杀意与孤注一掷,如同弩炮射出的弩箭,精准无比地从那名袭击者的后心没入!
“铿!”
那是刀尖穿透皮肉、撞击在体内骨骼上的闷响。
袭击者身体猛地僵直,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突然冒出的一截带血刀尖,又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后持刀姿势尚未完全收回的卫渊,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随即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变故迭起,兔起鹘落。
原本围杀胡老大的三名袭击者,转眼间一被割喉,一被踢倒,一被飞刀贯心。
最后那名被卫渊扫倒的袭击者,此刻刚狼狈地撑起上半身,看到同伴接连毙命,尤其是那飞刀夺命的一幕,眼中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怪叫一声,竟是连滚爬起,头也不回地朝着漆黑的林木深处亡命奔逃!
“想走?!”
卫渊齿缝间迸出两个冰冷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