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程建军心里对苏远的佩服简直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面对凯尔家族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苏远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态度冷硬得像一块钢板。
他完全是公事公办，就事论事，几句话下来，竟然硬生生把那个骄傲的女人给说得眼眶通红，直接掉了眼泪。
要知道，当那个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程建军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她的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眼皮肿肿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没干的泪痕，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憋闷得不行。
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苏远察觉到程建军的目光一直粘在自己身上，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你这一直盯着我瞧，到底在看什么？”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的味道，“刚才叫你去送送那女人，你可是连脚都没挪一下，怎么，现在我说话就不好使了，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当然，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苏远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程建军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和凯尔家族的人有任何牵扯，沾上一点关系都嫌烦。
他这个人想法很简单，只想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踏踏实实把生意做好，除此之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可即便明知苏远是在说玩笑话，程建军还是被吓得心里一哆嗦，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开口解释起来。
“苏老板，您这话说的，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哪敢不听您的吩咐啊。
我刚才就是、就是被那位凯尔家大小姐的样子给惊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稍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探问道，“她……她刚才是不是真的哭了？”
苏远听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她哭不哭，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她自己跑到这里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又不是我请她来的，既然有本事上门来找茬，又何必跑到我这里来掉眼泪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和笃定，“无非就是装腔作势，想靠眼泪博取同情罢了，不用去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