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抬起眼，不紧不慢地扫过他们一张张涨红的脸，语调里带着一种直白的轻慢：
“这些全是你们凭空猜出来的？”
“什么时候沪市的商人变得这么本事通天了，一个个都能改行去当侦探了？”
他从鼻子里轻轻嗤了一声，目光里那点戏谑愈发不加掩饰，继续说道：
“先前我还在奇怪，杜月儿和吴志豪两个人，手里攥着那么大的势力，怎么就偏偏要跟一家小小的远方超市没完没了？”
“到了后来我才总算明白了，原来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些商人，像是在打量一群被人推出来挡枪子的卒子，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无形可逃的穿透力：
“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只要你们把名字说出来，现在就可以走。”
“至于你们替人传的那些话，我已经都听明白了。”
那些商人一个个仍然梗着脖子站着，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怒意，却没有一个人肯先开口。
苏远看着他们这副想退又不甘心退的模样，反倒笑了，轻飘飘地扔出一句：
“怎么，你们还想再跟我多聊几句？”
“要是还不打算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把你们一个不剩地全往外扔。”
“我的力气，可是比林老还要大上那么一点。”
这话故意说得随随便便，像是在跟街坊开玩笑。
可那些商人一听提到林老，再看看苏远那张虽然含笑却毫无温度的脸，一个个终于绷不住变了脸色。
别说是苏远，就算是林老，也不是他们这些只会拨算盘珠子的商人能应付得来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远的目光忽然一偏，投向了人群中另一个方向。
他眼神微微一变，方才那点懒洋洋的笑意里，便多了一缕不容忽视的冷芒。
一个站在人堆后排的商人终于被推搡着走上前来。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递了出来：
“苏先生，您是四九城的大老板。”
“您在自己的四九城待得好好的，您说说您跑来沪市凑什么热闹？”
“一方水土有一方水土的规矩。”
“苏先生，您既然到了沪市，怎么着也得守一守我们沪市的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