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和程建军商量,你们能赚多少钱你们自己算,我只需要拿到我应得的那一份。”
“你们吃肉,我喝汤就行。”
希金斯没有说什么,而是死死地盯着苏远,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审视,有不解,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等到苏远说完,他转过身,带着莎拉离开了。
他走得很慢,步子很重,像是每一步都在思考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低声说道,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莎拉说:
“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我的父亲也是这样。”
“表面上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给这个帮忙,给那个送钱,可是本质上,还是想要卷老百姓的钱。”
“我也是资本家,我跟他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可是......我死了以后,就把所有的钱都给穷人,一分钱都不留给自己。我说到做到。”
再说这些的时候,希金斯看着莎拉的目光似乎有些发虚,像是怕她不信,又像是在寻求什么确认。
莎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盲目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无论希金斯在说什么,恐怕莎拉都会把他当做唯一的真理。
不是因为他说的对,是因为他是希金斯。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暖暖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莎拉突然抱住了希金斯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不管苏远是不是好人,最起码——他让咱们两个在一起了。这一点,我得谢谢他。”
这番话,希金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僵硬地站着,像一根木头。
他的右手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搭在了莎拉的手上。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