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那几个‘大爷’就不合理!凭啥他们说了算?”
立刻有人接茬:“还有接济困难户——我家也紧巴,咋没人接济我?”
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越来越激烈。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远。
他本以为苏远只是要个形式,没想到这位副厂长是来真的。
苏真坐在人群里,仰头看着父亲,眼睛里亮晶晶的。
同样的“破旧立新”,学校里老师讲得干巴巴的,父亲却三言两语就让所有人都听懂了,还让大家都思考起来。
争论声渐渐聚焦到一个问题上:要是废了“大爷”,院里出事谁管?
有人喊:“苏副厂长管呗!苏副厂长能耐大!”
阎埠贵幽幽地插了一句:“那苏副厂长不就成了新‘大爷’?”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众人一愣。
是啊,破了旧的,立了新的,可这“新”的要是和“旧”的一样,那破个什么劲?
暮色渐深,院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
争论还在继续,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些认真的神色。
苏远退到屋檐下,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有些种子已经种下了。
至于能不能长成,能长成什么样。
那得看风雨什么时候来,来得有多猛。
远处传来隐约的锣鼓声,不知道是哪条胡同又在“搞活动”。
夜风穿过院子,带着初夏的暖意,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不安的气息。
风暴还没真正到来。
但每个人都已听见了,那越来越近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