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与荒谬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眼神锐利如刀,刮过苏远平静的脸:
“好啊,真是好大的口气!”
“年轻人,胃口不小。”
“那你倒说说,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价值,能抵得上我这两成身家性命?!”
面对关老爷子的愠怒与质疑,苏远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愈发显得气定神闲。
他甚至还悠闲地拿起桌上为自己倒的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老爷子息怒。”
“我这话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多么惊世骇俗,而在于它可能为您保住剩下的八成,乃至全部。”
“您若信了,早做绸缪,或许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心血。”
“您若不信,置之不理,将来时移世易,风云突变之下,别说两成,依我浅见,您可能连一成都未必能安然留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坦诚地看着关老爷子:
“当然,我苏远行事,向来不强人所难,更不做那空手套白狼的勾当。”
“这样,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证明我并非信口开河、危言耸听,我可以先把这句话告诉您。”
“您且听着,自行斟酌。”
“若是将来,事实证明我这话有用,助您避开了灾厄,保住了宝贝。”
“那么届时,请您将答应我的那两成收藏,派人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即可。”
“我信得过老爷子的人品,绝不催逼。”
“若是将来,什么事也没发生,我这话成了笑谈,那您自然什么都不用出,全当今日我从未登门,您也从未听过这些妄语。甚至。”
苏远嘴角微扬,带上一丝自嘲的弧度,“您若是觉得我今日唐突可厌,扰了您的清静,大可以到我单位或者家里,指着我的鼻子骂上一通,我苏远绝无怨言,躬身领受。”
关老爷子盯着苏远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心虚或狡诈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与某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终究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火气慢慢压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依旧硬邦邦:“骂你?老夫还没那个闲工夫,更没那份兴致。”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石桌面,目光却再次锐利起来:“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倒是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句话,能让你有如此把握,又敢开出这样的价码。你说吧。”
苏远见状,知道火候已到。
他站起身,走到关老爷子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极快却又异常清晰地说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