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刘海中那略显肥胖的身影挤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易中海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不咸不淡:“稀客啊。你怎么有闲工夫跑我这破屋子来了?”
自从刘海中在院里几次三番闹事,不服管束,甚至暗中拆台之后,他们这几个“大爷”之间早已面和心不和,尤其是易中海,对这个屡屡生事的刺头颇为厌烦。
刘海中主动上门,确实有些反常。
刘海中也不客气,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撇了撇嘴,语带嘲讽:“哟,在我面前倒是摆起一大爷的谱,装得人五人六的。怎么白天在院子里,看着苏远跟那俩老梆子折腾,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继续阴阳怪气:“给苏远当狗,鞍前马后的,感觉挺舒服吧?是不是觉得靠着这棵大树,你这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说话就有人听了?呸!”
“你!”易中海被他这话激得火冒三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抄起手边的铜烟袋锅子就要朝刘海中砸过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刘海中却早有预料似的,非但不躲,反而嘿嘿一笑,仰着脸,压低声音道:“怎么,戳到你肺管子了?是不是苏远给你许诺什么了?给你解决养老送终的大难题了?所以你才这么死心塌地护着他?连他那些来路不明的好东西,都装作看不见?”
“养老”二字,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了易中海心底最隐秘、也最脆弱的痛处。
他高举烟袋锅子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痛苦、窘迫和无奈的神情取代。
最终,那烟袋锅子无力地垂落下来。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坐回床沿,发出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整个人仿佛都佝偻了几分。
“你.......你到我这来,就是专门来戳我心窝子的?”易中海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疲惫,“行,你赢了。看够笑话了?可以走了吧。”
刘海中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易中海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阴恻恻地说道:
“老易,白天那场戏,你可从头看到尾了吧?”
“苏真那孩子,后来给关老爷子送过去的那东西.......”
“那个亮闪闪的琉璃杯子,你还有印象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
易中海又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看见了,那玩意儿.......关老爷子当个宝似的,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个值钱的老物件。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忠海试图表现得漠不关心。
“跟你没关系?”
刘海中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蛊惑的意味:
“我可是特意找人打听过了!”
“就那个破杯子,叫什么九龙琉璃盏的,听说是明朝皇宫里皇帝用过的!”